最好的我们经典台词对白

看淘网     2016-04-27
《最好的我们》以怀旧的笔触讲述了女主角耿耿和男主角余淮同桌三年的故事,耿耿余淮,这么多年一路走过的成长故事极为打动人心,整个故事里有的都是在成长过程中细碎的点点滴滴,将怀旧写到了极致,将记忆也写到了极致。《最好的我们》剧中许多感人的对白语录直戳人心窝,下面小编就带你盘点《最好的我们》剧中经典台词语录对白。

  你还记得高中时的同桌吗?那个少年有世界上最明朗的笑容,那个女生有世界上最好看的侧影。高中三年,两个人的影子和粉笔灰交织在一起,黑白分明,在记忆里面转圈。

  你总是说青春从不曾永远,而那时候的我们,就是最好的我们。这一次,让我们和耿耿、余淮、余周周、林杨、洛枳、盛淮南一起和整个青春做告别。



  part1

  “前途很重要。”

  我突然哽咽。

  “可我舍不得离开一个人。”

  part2

  任何时候我们遇到困难,第一时间大喝“道谁敢欺负我女人”的,肯定是β。

  自己明明很孤单,却永远最乐观最好最好的β。

  罩着我们的那个女孩,就这样飞去了北京。

  part3

  β忽然大声喊起来:“去他妈的成绩,老娘是为了你们几个才每天去上学的!”

  简单呜呜呜地哭着说:“不管是不是还在一个班,你们都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却说不出话。我讨厌离别的场景。我连我爸爸妈妈离别的场景都记不住。

  忘记悲伤的事情,是我的特异功能。

  我只是侧过脸去看余淮。是我的错觉吗?是他的脸太红了,还是他真的眼圈红了?

  part4

  我突然问他:“你希望我学文吗?”

  “你应该自己做决定,这事关你的前途。”他说。

  所以你一直都没有问过我一句,是吗?

  “我就问你。反正我现在都选了要去学文了呀,你可以说了。”

  很久的沉默之后,余淮抬眼睛看着我。

  “曾经,”他慢慢地说,“我有过很荒唐的想法,你没办法学理,我就去学文好了,反正我学文肯定也比你学得好。”

  我愣住了。

  他说完,如释重负的样子。

  part5

  “余淮,我们以后一直坐同桌好不好?”

  他迷糊了一会儿,眼睛渐渐地亮起来。那是我在余淮脸上见过的最激动和喜悦的表情,男孩笑得毫不设防,一直点头,点个没完。

  前途和他都未必能够回报我的任性。

  但是这一刻就足够了。

  青春就是这样,好得像是无论怎样度过都会被浪费。

  那么不如浪费在你身上。

  part6

  简单早就习惯了做任何事都第一时间考虑韩叙。也许因为我高一才认识余淮,所以偶尔看到他那种理所当然的态度,还是会不满。而简单从小就屁颠屁颠地跟着韩叙,“为他好”都养成了习惯,是她成长的一部分,那么自然,都不需要停下来想一想。

  不需要韩叙回应。看到韩叙一帆风顺时的开心,她自己也开心。她把自己的那份开心当成这段感情的报酬。

  “后来我懂了,”简单笑着说,“他喜欢我对他好,但是他不喜欢我。”

  “他怎么会不……”我本能地脱口就去安慰她。

  “我知道的。”简单低下头,轻轻地说。

  part7

  “洛枳爱盛淮南,谁也不知道。”

  “盛淮南爱洛枳,全世界都知道。”

  part8

  我叫耿耿。

  给我起名的两个人各奔东西,把惨不忍睹的成绩单交给一个外人。

  说要一直和我坐在一起的人又口是心非。我是个被丢掉的纪念品,又被捡起来纪念别人。

  part9

  “不过……”余淮转过头来看我,笑眯眯的:“你这女生真挺好玩儿的,真的,挺有意思。”

  他说我好玩儿。有意思。

  很多很多年后,我对着各大公司网申系统的opening questions(开放式问题)发呆,这些变态的国企、外企总是要求我们用100字左右来形容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总是语塞。

  我有时候开朗,有时候木讷,有时候认真,有时候懒散,有时候热情,有时候冷淡,性格中找不到任何一丝压倒性的鲜明特点。每当那个时候我就会想起,有一天下午,热气腾腾的教室,最后一排的角落,有个第一次见面的大男孩趴在桌子上,用懒洋洋的语调瓮声瓮气地说,耿耿,你真挺好玩儿的。

  part10

  最容易令人感到温暖和惊喜的是陌生人,因为你对他没有期望。

  最容易令人感到心寒和悲哀的是亲人,因为你爱他们。

  我只是突然想要抓住一个陌生人而已。

  part11

  突然,我听见了余淮的大叫:“等一下等一下,我都忘了,我还没说呢!”

  “你又怎么了啊?”张平飞了一个白眼过去。

  自从草皮事件之后,张平就一直对余淮咬牙切齿。

  “我要同桌啊,那个谁,耿耿!”

  所有人都在嘈杂的背景音掩护下小声地对张平提出“非分之想”,只有他大着嗓门当着安静的人群喊出要和我一桌。

  那一刻,我恨不得钻进地缝里面去。

  然而真的真的很开心。

  张平目瞪口呆,有点儿结巴地问:“人,人家乐意吗,人家认识你是谁啊?而且你们可得坐最后一排……”

  “怎么不乐意啊,我昨天问过她,那个谁,人呢?”他四处望,终于看到我,“不是说好了吗,你乐意吗?”

  我看着他那张小麦色的傻脸,突然笑了起来。

  “我愿意。”

  很长时间后,简单突然跟我提起这件事。她说,那一刻,她突然荒谬地觉得见证了一场求婚。

  因为我说得格外庄重,好像等了很久,含笑点头,说,我愿意。

  part12

  张峰的数学课讲得旁若无人,梦游一般。虽然余淮评价他的课讲得不错——估计是针对他们那样的水平来说的吧,反正我不喜欢他。

  终于在他又一次一笔带过某个定理的证明时,我绝望地趴在桌子上,深沉地叹了口气。

  一边在做练习册的余淮突然头也不抬地大喊一句:“老师,我没听懂,你把证明推一遍可以吗?”

  我猛地抬起头看他,没听懂?他根本没有听课好不好?

  他心不在焉地弯起嘴角。

  我突然心里一暖。

  张峰诧异地看他,那张白脸上终于有了点儿像活人的表情。然后缓慢地转过身,在黑板上推导公理推论3的证明过程。

  我赶紧抓起笔往笔记上抄,眼睛有点儿热,说不出来为什么。但没有对他说“谢谢”,说不出口。 (丢豆网)

  part13

  我发现我好像也有点儿喜欢一个人。但我不确定,更不敢像简单这样,大声地说出来。

  九月就要结束了。

  我的成绩一塌糊涂,我爸爸要结婚了,我坐在一个光芒万丈的傻小子身边,突然很不开心。

  你知道,最令人难过的天气,其实是晴空万里。

  part14

  同桌是不需要你等到课间操和升旗仪式才能偷偷瞟一眼的人。他就在我身边,虽然不属于我,可是会心不在焉地说,小爷我一直都在。

  part15

  我们放下手里的扫帚抹布,并肩坐在讲台桌子上,腿在半空中晃来晃去,右手边是窗外润泽如水墨画的夕阳,边缘暧昧,虚虚实实,美得很假。

  后来我无数次想起当年这个场景。我一直怀疑是不是我的记忆出现了什么差错。

  那个联欢会结束的黄昏,那么长,又那么短,那么安静,又那么喧闹。

  那么长,仿若一辈子的好回忆都被耗尽。

  却又那么短,短得好像游乐场的旋转木马之于玩不够的孩子。

  那么安静,让我不敢置信,所有人好像都退出了舞台,给我让位。

  part16

  他把袋子递到我手上,我的胳膊往下一沉,这才体会到袋子究竟有多么重,隐约看到他手上被勒出来的红线,横穿掌心。

  “我就不送你上楼了,你不是说你家在三楼吗,也不高。否则让你爸妈看见,会误会的,我可不想被你爸拎着扫帚追得满街跑。”

  我想象了一下这个场景,竟然觉得很甜蜜,克制不住有些向往,但还是一鞠躬,大声说:“多谢啦!”

  他摆摆手:“天快黑了,快上楼吧,明天别迟到。”

  他手插在兜里,转身晃晃悠悠地走远,书包和校服都随着步伐一晃一晃的。

  我假装进了楼门洞,估摸着他走远了,就重新探出头,站在路边目送着墨蓝色天幕下余淮渐渐模糊的背影。



  很多年后,我还记得这一幕。好像那时候我就已经看到了故事的结局。

  逼仄拥挤的青春里,他送我一程,然后转身踏上自己的旅程。他的世界很大,路很长,很遥远;我只能站在自家门口,独守着小小的天地,目送他离开。

  他活着,便精彩。

  part17

  “没时间晒太阳,就多看看这样的男孩子也好。”

  “什么?”我真的没听懂,可是心里有点儿痒。

  预备铃响起,她边说边朝楼梯口走去。

  “就是这种男生,会发光,蓄太阳能。难过的时候,就看看他们。”

  我真的靠着墙体会了半天。最后也没懂。

  只是脑海中出现了一个人的影子,久久不去。

  闪闪发光,有阳光的干爽味道,对,还是蓄太阳能的。

  part18

  上次我在张平的课堂上睡得七荤八素。要知道张平对余淮、韩叙这些人很宽容,是因为他知道他们没有听课的必要,索性放任。而我绝对不在免检产品的列表里面,所以很自然地被盯上了。

  据简单和β因为笑得太过开心而颠三倒四的叙述,当时张平单手拿书,踱下讲台,一边讲着弹性系数,一边胡扯张弛有度劳逸结合以及保证睡眠时间的重要性,然后很耍帅地瞟了一眼余淮,说道:

  “所以呢,课堂上睡觉,容易着凉,对颈椎肩膀不好,而且会导致颅压过高,影响视力。要睡呢,就应该晚上睡觉,白天要精神抖擞地听课,对老师也是一种尊重,对不对啊?余淮,你看看你同桌现在这个状态,你是不是应该‘照顾’一下啊?别让老师动手!”

  β讲到这里,爆发出恐怖的大笑。

  “余淮也没把我叫醒啊?”我疑惑。

  简单已经直不起腰,扶着我的肩膀,哈哈哈地一分钟自由笑,在余淮面红耳赤的阻拦下,大声地说:

  “他当然没叫醒你。人家听了张平的话,特别懂事地把校服脱下来,披到了你肩上!”

  张平七窍生烟,余淮却一脸懵懂。

  “……我只能照顾到这个份儿上了。”他很诚恳地说。

  part19

  我轻轻叹了口气,把后背靠在玻璃上,不一会儿,就感觉到了丝丝凉意。

  “我没后悔来这里。”我很肯定地说。

  我只是后悔,我怎么这么笨。

  余淮笑了。

  “耿耿?”

  “嗯?”

  “我们一直都坐同桌吧。”他没头没脑、毫无来由地讲了这样一句。

  我的心忽然狂跳起来。

  时间不仅仅没有带我走,更是大步后退,退回到了某个金色的下午,他对我说,耿耿,我们坐同桌吧。

  我们坐同桌吧,我们一直坐同桌吧。

  “好。”我看着他点头。

  这是一件根本不由我们做主的事情,我们却早早地做了决定。

  part20

  爸爸问,耿耿,你开不开心?

  我说,开心。

  爸爸忽然说,长大了你就不会这么开心了。

  我说不会的,我只要记得现在多开心,以后就能和现在一样开心了。

  我刚说完,忽然就在大土路上学着电视上的女战士希瑞一样,动作舒展而虎逼地摆了一个pose(姿势),特大声地喊道,耿耿,记住这一刻吧!

  然后我就忘了。忘了十几年,在一个梦里,突然想了起来。

  就像五岁的耿耿扔了一只漂流瓶,在时间的海洋里漂啊漂,终于,终于被十七岁的耿耿捡了起来。

  我是哭醒的。

  五岁的耿耿简直是个弱智。她以为开心是一种和游泳或者骑自行车没有区别的技能,一朝学会了,就永远不会丢掉。

  part21

  “真不知道你操哪门子心,唉。”

  他头也不抬地抱怨了一句,继续去做下一道题。

  我听着他的中性笔在纸面上划出的声响,真正想问的话始终堵在嗓子眼,然后一寸寸地沿着喉咙滑下去。

  他说,他不知道我操哪门子心。

  我问再多问题,知道再多不该知道的过往,不过就是想要弄清楚一个最简单的事实。

  我知道我为什么想要坐在你身旁。

  可你知道吗?

  part22

  余淮说过,如果我能一直都考得特别差,迟早能习惯。

  可我不想习惯。

  在他为了脸皮薄的我朝张峰大喊“老师我听不懂你重讲一遍好吗”的时候,我曾经油然而生一种依赖感,好像那些层层包裹无法拆解的函数符号、斜坡上摩擦力永远为零的小滑块、一会儿溶于水一会儿不溶于水的让人不知道它到底想干吗的化学物质,总有一天都能在他的面前迎刃而解,我也会连带着一起看清楚每本教材背后的玄机。

  就像我小时候常常跑到家附近的租书屋去租机器猫看(后来我才知道人家叫哆啦A梦),并且连带着把藤子不二雄画的叮当猫、宇宙猫都看了个遍,一度坚定地认为自己有一天肯定会嫁给机器猫,每天上学前放学后都检查一遍自家抽屉是不是连着时光机。

  梦想还是实现了一部分的。我是说,我变成了大雄。

  每天流着泪把零分考卷往地里埋的大雄。

  我以为我旁边那个人是机器猫,可他今天对我说,指数函数你都弄不明白,对数函数也就算了吧。

  谁都只能靠自己。我的机器猫马上要坐上一台名为奥林匹克联赛的时光机,回到22世纪去了。

  part23

  余淮走进教室的时候,我还坐在β身边听她轻声讲话。β轻声讲话是千载难逢的奇景,她的大嗓门下曾经没有一丝秘密的影子。

  也许平凡如我们,拥有的第一个秘密,就叫作喜欢。

  part24

  外面早已是一片漆黑,教室明亮的灯光下,我自己有点儿臃肿的身影在玻璃上映出,格外清晰。

  又一个白天悄无声息地溜走了。

  但是今天我没觉得那么慌张无措。

  我想起余淮说,耿耿,你以后会越来越好的。会的吧,既然他这样说,应该会的吧。

  果子埋在地下,总有一天,会从泥土里长出一棵树。

  耿耿,加油。

  art25

  我从书包里小心翼翼地拿出那本小小的田字方格本,然后抽出刚刚特意买回来的牛皮纸,认认真真地给它包起书皮来。

  田字方格本身的封面实在太薄了,包好之后完全无法和硬实的牛皮纸贴合在一起,只要一打开,整个本子就像要死的青蛙一样翻肚皮了。我想了想,又拿起订书机,把所有松动的部分都订了个严实。

  余淮又会笑我形式主义吧?

  不过,这次和新教材的书皮是不一样的。

  反正就是不一样。

  part26

  “你越功利,世界对你就越神秘”。

  part27

  “你什么事儿啊?”我问。

  “没什么,我就想问问你把笔记送过去没有。”

  “送过去了呀,”我兴奋起来,“盛淮南学长好帅啊!”

  “……拜拜。”

  竟然敢挂我的电话!

  part28

  曾经我心里,余淮应该是那样的男生:

  嘻嘻哈哈的,有很多好哥们儿,有很犀利的见解,浑不吝的谁都不在乎,但是热心肠,可以一边考全班第一名一边上课接话气老师下课打球揽哥们儿,活跃在所有活动的中央,像是什么都难不倒他。

  即使林杨是超级赛亚人,即使楚天阔是年级第一名,即使盛淮南帅得我都想要张口随便表个白了……在我心里,余淮就是比他们都厉害。

  没道理的厉害,反正就是厉害。

  对他有太多的期望,一度依赖到觉得只要他坐在身边,我就有了私人家教,可以被裹带着一起上个好大学的地步。

  所以才会因为他为了准备竞赛逃了合唱排练而感到格外难过。

  其实是我自己的错。

  我对余淮讲出自己那些不切实际的期望和没有道理的责怪,不顾他在一边脸已经红成了番茄。

  “没错啊,”余淮梗着脖子,却不敢看我,“你说的都对啊,小爷就是很牛啊。”

  我不由得笑出了声,余淮绷了一会儿也不好意思地笑起来。

  “欸,你不会以后都瞧不起我吧?”他笑了一会儿,忽然拧着眉头盯着我。

  “啊?”

  “耿耿你记住,余淮同学即使没有你想象得那么牛,也依然很牛,比你厉害很多的。你应该继续崇拜他。”

  看着他像煞有介事的样子,我的心底满溢出不可思议的快乐。

  “当然。”我认真点头。

  我只崇拜你。

  part29

  喜欢一个人的心情是不听劝的,你以为我在遭受冷遇的时候,没有劝过自己吗?

  part30

  就在这时,后门打开了,我的取景框里闯进来一群民国男学生,高矮胖瘦不一,为首的那个人,长着一张我最熟悉的脸。



  时间倒退了,时间停下了。我不知道自己看起来是什么样子的,但是他第一眼就看向我,然后笑了。

  不知怎么,这个场景忽然让我想要哭。

  真的不知道为什么。

  像是这一刻,这一刻里的所有人,包括我和他,下一秒就要消失在历史中。

  part31

  “但我还是觉得你很好看啊。”

  这是你思考半天的结果?

  我回头愣愣地看着余淮。他眼睛里面的真诚和懵懂一览无余。

  我鼻子有点儿发酸。像是家中衣柜里那些新衣服和新秋裤忽然都找到了意义。

  “我……我也觉得你很好看。”

  我低下头,不敢让他发现我眼圈红了。

  “小爷当然很好看!”余淮哈哈大笑起来。

  我转身跑向女厕所,忽然很想好好哭一哭。

  part32

  “那你干吗老是一副心中有鬼的样子。”他说完就大大咧咧地跟着我爸走过去了。

  我默默无语地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叹口气。

  你就是我心中的那只鬼啊。

  part33

  我记得,我跟我爸妈分别说过一句话。

  我说,我小学二年级的时候特别想嫁给我们班体育委员。后来三年级的时候,我觉得体委变丑了,性格也特别讨人厌,我就不想嫁给他了。

  但是,如果我二年级真的嫁给他了,三年级的时候我是不是也算离婚了?

  我爸妈居然都哭了,分别跟我说了同样的一句话:“耿耿,你是不是傻啊,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

  怎么不是那么回事儿,就是这么回事儿。

  心里再难受,我也理解。

  虽然余淮说我单纯,可有些事情,我想我比他懂得多。

  part34

  女排训练的时候常常会找一群男生作为对手陪练,余淮就是陪练主力,跟我们一对一练习接发球。

  可惜只要对手是他,我和文潇潇就接不到球。

  废话,是你,你不紧张吗!

  part35

  可面对余淮的时候,我的水平依然烂得出奇。

  我不是个漂亮姑娘,可面对喜欢的男生的时候,还是很在意姿态,所以不肯大力奔跑救球,因为怕发力时面目狰狞;准备姿势重心不够下移,因为觉得那个撅屁股弯腰的样子像大猩猩……

  如果对面的陪练是别的男生,比如徐延亮什么的,我就能发挥出比β她们都出色的水平。

  余淮在一旁看了一会儿也觉得奇怪,上课的时候就会揪我半长不短的头发,问我到底为什么。

  唉,这让我怎么说得出口呢。

  你个大傻帽儿。

  part36

  “你等着,我非揍死林杨不可。他培训出来的这些女生都他妈是变性人吧,肌肉块儿比我都大,敢砸老子的人,我看他是活腻了。”

  老子的人。

  其实我知道,“老子的人”是“老子辛苦训练出来的人”的简称。

  可就是控制不住因为这四个字红了眼眶。

  就让我误会一次吧。

  part37

  考场上一寸得失,交换的都是人生。

  part38

  我们从小得到父母的爱,太过理所当然。无条件的获得,最终惯坏了我们,在得知有些感情也需要自己争取,更需要听天由命,甚至会求而不得的时候,就通通慌了神儿。

  part39

  命运负责打击,我负责鼓励。

  part40

  他竟然真的挽起袖子,露出上臂,装出一脸“晕针”的惊恐。

  而我则专心地把笔尖凑近他的胳膊,轻轻地扎了下去,慢慢地把弹簧推到顶。

  拔针前,我在他的胳膊上画了个对号。

  “这是幸运符,今天晚上别洗澡了,留着它,明天肯定全对!”我笑着拍拍他的胳膊。余淮用一种怪异的表情看着我,又想笑、又嫌弃、又感动的样子。

  “怎么了?”我不解。

  “……缺心眼儿。”他骂了一句,迅速起身,披上外套拎起书包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又转过身,对着还处在呆傻中的我,一脸郑重地拍了拍他刚被我扎了一针的左胳膊。

  “疗效不错。”他说。

  part41

  有些是想往自己的上一层突破,有些是不想掉落到下一层,固若金汤的金字塔里涌动的暗潮,是不是就叫作欲望。

  part42

  然而奇怪的是,后来每每回想到那段岁月,总会觉得,时间慢得好温柔。

  我能清晰地回忆起每一个晚上他讲了哪些题,骂了我哪些话,我又考了他哪句古诗,他又背成了什么德行。

  如果非要说我硬着头皮学理是在余淮身上浪费了两年时间,那他又何尝不是把自己很多宝贵的复习时间都浪费在了我身上。

  我们都从没因此而向对方索取什么。

  part43

  四个字,两个人。

  耿耿余淮。

  part44

  1517名毕业生,1517只鸽子。

  我呆站在原地,忘了拍照。一种难以言说的感动充盈了我的心间,三年的时光也跟着鸽子一起飞向远方,再也不会回来了。

  β、简单、徐延亮,毕业快乐。

  余淮,毕业快乐。

  耿耿,毕业快乐。

  part45

  初夏的风带来丁香的凄迷香气。我抬眼看着前面的男孩,时间好像悄悄回到了三年前,他也是穿着这件黑色T恤,拎着我的两兜子练习册,一边抱怨一边灵活地在车流中穿梭过马路,陪着我走上回家的路。

  我们第三次在我家楼门口道别。

  part46

  “我想和你考同一个城市。”我脱口而出。

  他只是很短地讶异了一下,似乎并不是奇怪我会这样说,而是奇怪我会说出口。

  “我知道。”他说。

  你知道,你知道什么?

  “耿耿,我……”余淮十二分认真地看着我,路灯在他背后用橙色的光芒明目张胆地怂恿着。

  声音断在晚风里。

  “算了,好好考试吧,”他认真的表情瞬间松动,哈哈笑着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等考完试再说吧。以后有的是机会说。”

  我好像有什么预感,心中满是温柔。

  我笑着点头。

  好,我等你。

  以后有的是机会,听你说那些没说出口的话。

  part47

  闭着眼睛睡不着,脑子里转悠的都是那些问题和self-introduction(自我介绍)。这时候,脑海深处总会响起一个声音,带着笑意,穿过教室闹哄哄的人声音浪,千里迢迢到达我耳边。

  他说,耿耿,你真有趣。

  part48

  加油,耿耿。

  是这四个字猝不及防,击中了我以为已经坚不可摧的心脏。

  有多久没有人跟我说过这四个字了?

  最后一次是什么时候?是不是五年前的某个晚上,华灯初上?短发微胖的耿耿,站在自己家的楼门口,听着某个男生对她说:“耿耿,加油。”

  他有话要说,却没有开口。

  他说算了吧,以后有的是机会说。

  可我什么都没有等到。

  有些话没有说,那就算了吧。

  有些故事还没讲完,也就算了吧。

  part49

  我告诉自己,无论如何高考结束了,它都不会毁了我的人生,因为我本来就没太大多可能考出很好的成绩。

  但是随着它的结束,还有些更美好的人和事情在等着我,比如余淮的语气,那到底预兆着什么,我可能知道,却不愿意想太深,生怕透支了那重喜悦。

  虽然他还什么都没有说。

  我说过我会等。

  part50

  人长大了之后,比高中的时候自由了很多,没有那个教室的围困,想往哪里逃就可以往哪里逃。很多难过的坎儿,只要绕开就好了。

  我唯一绕不开的,只有余淮。

  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整整七年时间,都没办法将它挪走。

  part51

  有什么好耿耿于怀的。

  这四个字原本的含义就是如此,我当年竟会觉得这是种缘分。

  当年亲手种下的那棵树,终于还是带着耿耿于怀,长在了我自己的心里。

  part52

  我怎么都回忆不起来,我曾经的爸妈到底去了哪里,现在的他们横看竖看都和广场上跳舞的老头老太没有本质区别,可在我心里,仿佛上一秒钟他们还是中年人,说一不二,雷厉风行,从不问我的意见,更不会给我发这种短信。

  这种改变好像就是一瞬间。

  是我长大了还是他们变老了?

  part53

  这么多年,我的抽屉里到底也没有钻出过一只哆啦a梦。

  当我拉开抽屉,却看到了最上面躺着的一本包好皮的数学课本。



  边角已经磨破泛黄,书皮快要挂不住了,又被我用胶带仔仔细细地贴好。

  只因为上面那六个字,四个是对的,两个是误写错的。

  “一年五班余淮”。

  part54

  时光放过了他,却没有放过我。

  part55

  没人永远年轻,可永远有人年轻。

  part56

  是的,我更喜欢现在的耿耿,我是最好的耿耿。

  但是,那些挥之不去的、最深刻的记忆和最炙热的感情,是不是我难以忘记余淮的原因呢?

  现在的耿耿,是不是还喜欢着当年的余淮呢?

  part57

  那是一个黑色的对号文身。我咬住嘴唇,轻轻地用手碰了碰,温热的触感传递到我冰凉的指尖。

  这不是文身师随便设计的什么对号,这就是高考那年我给他画的那个,转角是尖尖的,尾巴上扬到最后还要做作地微微向下一点点。

  只有我这样画对号。

  他一定是去复读之前,把这个对号文在了身上。文身都有了岁月的痕迹,他却没有,像只大虾一样蜷缩在我小小的沙发上,睡得像个孩子。

  我盯着这张再熟悉不过的侧脸和他手臂上的文身,忽然鼻酸。

  part58

  “你能陪我打到最后吗?”我问。

  很久之后,余淮轻轻地说:“好。”

  part59

  我的目光又落在了他的左臂上。

  “耿耿,你看哪儿呢?作死是不是啊你!”他突然大叫起来,我连忙回过神儿,差点儿又被小兵一枪毙了。

  这样才是余淮啊。

  髙中的岁月,像是被他用一个叫骂的咒语,随随便便就呼唤了回来。

  part60

  我忽然扑上去,双手环抱住他的脖子,用力地吻住了他。他的眉眼离我那样近,我瞬间什么都看不淸了。我不知道应该怎样去吻一个人,我只知道我很想亲他,我很想念他,我至今还是喜欢他。

  余淮只是愣了一刹那,就闭上了眼睛,用一只手扣住了我的后脑勺,紧紧地、紧紧地推向他自己。

  我从来没觉得自己如此地需要一个人的怀抱和体温。我缓缓地闭上眼睛,微弱光线中的一切归于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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